第25章 铭牌不能丢，球也不能进

电光石火之间，路听川的大脑里迸发出了堪比宇宙大爆炸的思维风暴。

扔掉铭牌？不可能！

这沉甸甸的手感，这黄澄澄的色泽，就算不是纯铜那也是黄铜！拿去废品站，少说也能换两份加大份的炸鱼薯条！这是他冒着被队长基恩骂、被教练沃纳尔罚的风险，辛辛苦苦“劳动”得来的战利品，怎么能扔？

可不扔，就要丢球！丢球，就意味着两千英镑的零封奖金彻底泡汤！连一半都拿不到了！

那是割他的肉，喝他的血，刨他的祖坟！

一边是即将到手的几十便士，另一边是即将飞走的两千英镑，这道题怎么算都是血亏！

“草！”路听川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。

成年人，不对，是财迷，从不做选择题！

钱，他全都要！

就在对方前锋的右脚即将触碰到皮球的那一刹那，路听川动了。他彻底放弃了思考，完全遵从了自己财迷的本能。

只见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铜制铭牌，像举着一面神圣不可侵犯的盾牌护在胸前，与此同时闭上了双眼。

“算盘账本雷达，给我启动！”

嗡！

脑海里那片漆黑的屏幕上，濒临崩溃的雷达在两千英镑的刺激下，竟然回光返照般地闪烁了一下。一条代表着足球轨迹的暗淡金色线条浮现出来，首指球门的左下角！

就是那里！

路听川的身体随之而动，戴着门将手套的右手以一个标准的侧扑动作封向球门左侧。而他那只攥着铭牌的左手，则完全是一个反方向的、极其别扭的姿势，护住了自己的上半身。

这造型，与其说是在扑救，不如说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无赖，在打架时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要害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，足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路听川的左手上！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轰在了那块他死也不肯松手的赞助商铭牌上！

坚硬的金属与高速旋转的皮球正面相撞，产生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物理效应。皮球的飞行轨迹发生诡异的偏折，绕过了路听川右手封堵的路线，也绕过了他倒地的身体，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首奔球门！

完了！

路听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连钱都忘了算。

“当！”

一声清脆的巨响响彻全场，那颗改变了方向的皮球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了球门的立柱上，然后高高弹起，飞出了底线！

“……”

希尔斯堡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数万名谢菲尔德球迷脸上的狂喜表情还凝固着，就像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兵马俑。

谢菲尔德星期三队的那名前锋保持着射门后庆祝的姿势，呆呆地看着弹飞的足球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诺丁汉森林的后卫们本己绝望地抱住了头，此刻也全都僵在原地。场边的教练沃纳尔刚准备把手里的水瓶砸在地上，手臂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那个倒在门前的绿色身影上。

路听川躺在地上，还保持着那个左手护胸、右手侧扑的古怪姿势。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虎口被震得发麻，那块铭牌的边角硌得他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小心翼翼地把攥得死紧的左手摊开。

还好，铭牌还在。

他长长地松了口气，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球没进！

“哔！哔！哔！”

裁判的哨声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
“抗议！我抗议！”谢菲尔德的主教练疯了一样冲到第西官员面前，指着路听川的方向咆哮，“他犯规！他手里拿着东西！他那不是扑救，那是作弊！”

“那是什么？那是武器！”

裁判也跑了过来，一脸的困惑。他吹了三十年比赛，从没见过这种场面，于是跑到路听川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
路听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上挂着无比纯良无辜的表情。在裁判看过来之前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将那块还有些温热的铜铭牌顺着衣领塞进了自己的球衣里，贴身放好。

“怎么了？裁判先生？”他的表情茫然又无辜，仿佛在问“刚刚发生了什么”。

“你……”裁判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问什么，“你刚刚手里……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？”

路听川摊开双手，手套和手心都干干净净。

“没有啊。”他眨了眨眼，表情真诚得像个孩子，“我只是用手挡了一下，这是规则允许的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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