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镑的支票揣在怀里，路听川感觉走路都带风。
这钱来得也太舒服了。
不用在泥地里打滚，不用被人拿球往脸上闷，更不用担心牙齿再次离家出走，只需要对着镜头咧开嘴，露出那颗亮晶晶的烤瓷牙笑一笑就行。
他现在再看训练场上飞来飞去的足球，眼神都变了。
这哪里是足球，这分明是一份份高风险、低回报的苦力活。
“笑一笑，两百镑到手。扑个球，还得掉颗牙。这买卖，怎么算都是拍广告划算啊！”
路听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，己经开始盘算着下次是不是可以接个洗发水广告。到时候往头发上抹点泡沫，再来个帅气的甩头动作，钱不就哗哗地来了？
“陆！发什么呆！集中精神！”
沃纳尔教练的咆哮声从场边传来。
球队正在进行分组对抗训练，路听川作为主力门将，却站在球门前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。队友们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，这家伙，不会是脑子真被踢坏了吧？
一名替补前锋接到传球，在禁区外起脚远射。
球速不快，角度也很正，是一个非常常规的射门。搁在平时，路听川闭着眼都能把球没收。
可今天，他看见皮球飞过来，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扑救，而是……场边好像有记者在拍照！
机会来了！
路听川双眼放光，身体里那股与生俱来的表演欲瞬间被点燃。他没有选择最稳妥的侧扑，而是猛地蹬地，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，做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鱼跃！
姿势满分，舒展度满分，表情管理也满分！
在空中，他甚至还有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型，确保每一个角度拍出来都帅得掉渣。
然后……皮球从他指尖前慢悠悠地滚进了球网。
“……”
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摆着帅气落地姿势的门将。
路听川却毫不在意，他利索地爬起来，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，还冲着场边记者的方向，不动声色地比了个“耶”。
“这姿势，帅！绝对能上报纸！一个版面，起码能要五百镑冠名费！”
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，完全没注意到沃纳尔教练那张己经黑如锅底的脸。
罗伊·基恩黑着脸走过来，一脚把球从网里踢了出来。
“你他妈在跳芭蕾吗？”
路听川嘿嘿一笑：“基恩，你不懂，这叫商业价值。”
基恩：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。
训练继续，没过五分钟，对方又是一脚射门。
这次是禁区内的混战，一脚捅射。路听川这次学聪明了，没有再做华丽的鱼跃，而是选择了另一个高难度动作。
他模仿着著名门将伊基塔的经典动作，试图来一个“蝎子摆尾”救险。后脚跟高高扬起，动作潇洒无比，结果，球从他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。
又进了。
全队都停下了动作，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。这家伙，是认真的吗？
第三个丢球来得更快。
一次简单的传中，路听川出击。他明明可以双手稳稳将球抱住，可他偏不，非要单手接球，另一只手还要插在腰间，摆出一个酷酷的造型。
结果，皮球打在他手上，弹进了自家大门。
三比零。
不到半小时，丢了三个莫名其妙的球。
“嘟——！！！”
沃纳尔教练那根象征着愤怒的哨子，吹得比防空警报还响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，从场边冲了进来，一把揪住路听川的衣领，硬生生把他拖到了战术板前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英镑还是狗屎？！”
老帅哥的唾沫星子喷了路听川一脸。
路听川还有点没回过神：“教练，我刚才那个蝎子摆尾，是不是特别有创意？拍下来肯定值钱。”
“值钱？”
沃纳尔气得浑身发抖，他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他妈的不值钱！”
他指着战术板上用红色马克笔圈出来的一个名字：“谢菲尔德星期三！看见了吗？我们下一轮的对手！”
“这支球队什么打法你不知道？全英格兰最硬的铁桶阵！他们的反击，一脚传球就能要你的命！”
“他们的前锋不会给你任何摆造型的机会！他们只会把球狠狠地塞进你的球门！”
沃纳尔的胸膛剧烈起伏，他指着路听川的鼻子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：“你要是再敢在场上给老子当模特，就给我滚去看台！别说两千镑的零封奖金了，一百镑的出场费你都别想拿！一分钱都没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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