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常规赛的“答案”艾弗森

1999年11月15日，印第安纳波利斯，康塞科球馆，晚上七点十分。

陈韫站在球员通道口，双手叉腰，看着球场中央。费城76人队的球员在另一侧热身，阿伦·艾弗森站在弧顶，运球，变向，急停，跳投。他的动作快得像幻觉——不是快，是节奏。他的运球忽快忽慢，身体忽左忽右，每一次变向都像是在跳舞，而你永远猜不到下一步。

陈韫盯着艾弗森的脚。他的第一步0.12秒，比陈韫的横移第一步快了0.02秒。这0.02秒，在篮球场上就是“跟上”和“被过掉”的区别。季前赛的时候他防过艾弗森，那场比赛艾弗森面对他12投3中。但那是季前赛。现在是常规赛，艾弗森可不会手下留情。

米勒走过来。“艾弗森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。他的运球节奏比季前赛快了一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怎么防吗？”

“放投不放突。他的三分不稳定。如果他投进了，我就贴上去。如果他投不进，我就继续放。看他的肩膀——左肩下沉，向右突破；右肩下沉，向左突破。”

米勒点了点头。“行。去吧。”

晚上七点半，比赛开始。两队跳球。施密茨赢了76人队的中锋——一个叫马特·盖格的蓝领内线。球拨给杰克逊，步行者第一次进攻。

陈韫坐在替补席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看着艾弗森在场上奔跑。艾弗森穿76人白色客场球衣，背后印着“IVERSON 3”。他的跑位不像雷·阿伦那样精确，不像卡特那样充满爆发力——他的跑位是随机的，像一个永远在变化的不确定因素。

第一节打了三分钟，比分6比4，76人领先。艾弗森己经得了4分——一次突破上篮，一次急停跳投。罗斯防他，两次都被他轻松得分。罗斯的速度不慢，但艾弗森的节奏变化太快了——他运球到弧顶，慢下来，慢下来，你以为他要传球，他突然加速，一步就过了。

伯德看了陈韫一眼。“准备上场。换罗斯。你对位艾弗森。”

陈韫站起来，脱掉热身外套。罗斯走下场，和他击了一下掌。“他的节奏太怪了。你贴上去，不要给他空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韫跑进场内。艾弗森站在弧顶，双手叉腰，看着他。艾弗森二十西岁，一米八三，七十五公斤。他的身体比陈韫小了两圈，但他的眼神里有一样东西——一种纯粹的、未经修饰的竞争本能。

“你是那个五十三号秀？”艾弗森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季前赛防过我。12投3中。”艾弗森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但那是季前赛。”

应对艾弗森的这句垃圾话，陈韫没有回话。

第一节，来到了五分二十秒。此时76人比分10比8领先2分。还是76人的球权，艾弗森在弧顶接球，陈韫贴上去——距离半步，右手搭在他的腰上，左手张开干扰传球路线。他的重心压得很低，右脚踩在艾弗森的右脚外侧，卡死了他的突破路线。

艾弗森没有运球。他站在原地，运球的节奏忽快忽慢——慢，慢，快，慢，快。陈韫的重心被他晃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了。艾弗森突然加速向左——他的第一步快得像是子弹。陈韫的横移跟上了，但他的脚步慢了0.02秒。艾弗森突破到罚球线，急停跳投——陈韫从侧面追上来，臂展伸出来，指尖几乎碰到球的底部。

球空心入网。10比10。

艾弗森看着陈韫。“你碰到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差一点。”艾弗森笑了，“你的臂展真长。”

陈韫没有说话。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记录——艾弗森的第一步，比他快了0.02秒。这0.02秒，是季前赛和常规赛的区别。季前赛的艾弗森没有全力加速。今天的艾弗森，全力了。

第一节，还剩西分钟。76人比分16比14领先。来到步行者球权，杰克逊运球到前场，在弧顶停了下来。76人的控卫埃里克·斯诺在防他，身高一米九一，体重九十公斤，防守悍将。斯诺贴得很紧，手不停地干扰杰克逊的运球。

杰克逊没有慌张。他转过身，用背对着斯诺，用屁股顶住他的身体。这是他的招牌动作——背身运球。他慢慢往前推，像一辆坦克。斯诺推不动他，只能后退。杰克逊推到罚球线附近，突然转身，跳投——命中。16比16。

陈韫站在底角，看着杰克逊的动作。他的眼睛亮了。顶，等，转，投——和训练时一模一样。斯诺被顶了一下之后，重心前倾，杰克逊转身的时候，他扑了个空。

他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瞬间。这就是他学了三天的东西。在场上，它生效了。

第一节最后两分钟。76人比分22比20领先。76人球权，艾弗森在弧顶接到斯诺传球，面对陈韫。他的运球节奏比第一节更快了——快，快，慢，快，快，慢。陈韫的重心被他晃得左摇右晃。艾弗森突然变向向右，陈韫的横移跟上了，但艾弗森没有突破——他急停，后撤步，三分出手。陈韫的手伸到了他的脸上，但球还是进了。25比2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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