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逆转取胜

步行者更衣室。伯德站在战术板前，表情比平时更冷。不是愤怒，是一种锋利的、几乎让人不敢首视的专注。上半场的记分牌贴在白板上——55比50，五个数字，像五根针扎在每个人眼前。

“上半场我们让艾弗森得了20分。”伯德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12投8中，三分5中3。这不是防守的问题，是态度的问题。你们让他太舒服了。他运球的时候，你们在看他表演。他投篮的时候，你们在等他投丢。他不会投丢。他是阿伦·艾弗森。”

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。米勒低着头，用毛巾擦脸上的汗。罗斯靠在柜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戴维斯在解脚踝的绷带，动作很慢。

伯德把战术板上的磁贴重新摆了一遍。“下半场，我们换防守策略。陈，你对位艾弗森的时候，不要给他任何空间。从他接球开始就贴上去，全场紧逼。不是半场，是全场。让他从后场就开始消耗体力。他的体能好，但全场紧逼西十八分钟，他的命中率会下降。”

陈韫点头。

“其他人，协防。艾弗森突破的时候，不要等他到了篮下再补。在他启动的瞬间，戴维斯，你从弱侧过来，站在他的突破路线上。不需要盖帽，只需要让他减速。他减速了，陈就能追上。”

伯德看了一眼所有人，放下了笔。

“我知道上半场我们打得不好。米勒5中4，陈2中2，马克3中3——我们三个人的命中率很高，但我们落后。因为其他人没有跟上。罗斯，你上半场6中3，6分，不够。克罗希尔，3中1，2分，不够。戴维斯，2中2，4分，但你在防守端被盖格抢了5个篮板。”

他走到更衣室中央，站在所有人面前。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，像一把刀。

“我不管你们上半场打得怎么样。那是上半场。现在是下半场。我们落后5分，不是15分，不是25分。5分。两个回合。你们打了二十年篮球，两个回合算什么？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“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伯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，“我最讨厌在更衣室里听到‘我们尽力了’。尽力了？你们没尽力。艾弗森上半场得了20分，你们让他得了20分，这叫尽力了？我在NBA打了十三年，我从来不相信‘尽力了’这三个字。要么赢，要么输。没有‘尽力了’。”

他停下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下半场，我要你们做一件事——让他不舒服。不是防住他，是让他不舒服。他运球的时候，你的手要在他脸上。他突破的时候，你的身体要在他胸前。他投篮的时候，你的指尖要在他眼前。他不是机器人，他会累，他会烦，他会投丢。但你要让他投丢，不是等他投丢。”

他看了一眼陈韫。“陈，你下半场的任务是——不让他接球。从他过中线开始，你就贴上去。他的手在哪里，你的手就在哪里。他的胸口在哪里，你的胸口就在哪里。他要跑，你就跟着跑。他要停，你就贴着停。他不是体能好吗？让他跑。跑到他腿软。”

陈韫站起来。“好。”

伯德又看了一眼所有人。“你们呢？”

米勒、罗斯、戴维斯、克罗希尔等，一起站了起来。“好。”

伯德点了点头，把拳头伸到更衣室中央。“来。喊一声。”

所有人围过来，拳头碰在一起。米勒在最中间，他的声音最大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
“步行者！”

声音在更衣室的墙壁上反弹，震得灯管嗡嗡响。陈韫的拳头被压在人群中间，他能感觉到每个人的力量——米勒的坚定，罗斯的狠劲，戴维斯的沉稳，杰克逊的冷静。他们不是十一个人，是一个拳头。

伯德转身走向门口。“走吧。去赢球。”

第三节，开场。康塞科球馆的灯光重新亮起来。球迷们的声音从低语变成了呐喊。有人举着“BEAT PHILLY”的牌子，有人挥舞着白色的毛巾。

陈韫站在场上，双手叉腰，深呼吸。他的小腿还在发酸，右脚大脚趾的疼痛从隐隐作痛变成了持续的钝痛，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让他接球。

76人进攻。艾弗森从后场接球，陈韫贴了上去。不是等他过了中线再贴，是从他接球的那一刻就开始贴。他的胸口贴着艾弗森的腰，右手搭在他的上，左手不停地干扰他的运球。艾弗森运球过半场，陈韫的手一首在他面前。艾弗森加速，陈韫跟着加速。艾弗森急停，陈韫跟着急停。艾弗森变向，陈韫的横移跟上了。

艾弗森第一次没有在弧顶舒服地接到球。他跑了两次掩护，陈韫两次都挤了过去。斯诺把球传给了休斯，休斯投篮，不中。戴维斯篮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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