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诺丁汉森林的训练基地。
沃纳尔教练站在空荡荡的球门前，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得比场边的洒水器还远。
“人呢？！陆听川那个混蛋死到哪里去了？！”
助理教练缩着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张皱巴巴的假条：“教练……陆说他病了，来不了了。”
沃纳尔一把抢过假条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脚写的。“病了？他昨天用脸接球都没病，今天就病了？”
沃纳尔气得把假条揉成一团，狠狠地摔在地上：“他得的什么病？！”
助理教练的表情有些古怪，他凑到沃纳尔耳边，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了假条上的病名：“间歇性……闭眼眩晕症……”
沃纳尔的血压“噌”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，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操！”
老帅哥爆了一句粗口，他活了五十多年，带了三十年球，第一次听说这种闻所未闻的奇葩病症。
闭眼眩晕症？这他妈不是扯淡吗？！
这分明就是不想签合同，公开罢训！
与此同时，在路听川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屋里一片昏暗。
路听川裹着一床发黄的旧棉被，躺在床上，手里拿着电话，李婉儿冷静的声音正从里面传来。
“记住，你现在是个‘病人’，一个得了怪病的、脆弱的、随时可能因为俱乐部压迫而导致病情加重的病人。”
“他们越是逼你，你的‘病’就越重。”
路听川一边听，一边点头如捣蒜：“明白！校花你放心！演戏我最在行了！”
他挂了电话，清了清嗓子，酝酿了一下情绪，然后开始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声：“哎哟……我的头好晕……我的眼睛一闭上，就看到好多钱在飞，抓也抓不住……哎哟……”
“咚咚咚！”
急促的敲门声响起，财务总监皮特那公事公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“陆！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别装神弄鬼了！”
路听川把被子蒙过头顶，用一种快要断气的语调喊道：“谁啊……我病了……病得很重……不能见风……”
皮特在门外气得首跺脚：“陆听川！我警告你！今天下午就是足总杯的生死战！你要是再不出现，俱乐部就要以违约为由起诉你！”
屋里的呻吟声更大了：“啊……起诉？我好怕……我一害怕，这闭眼眩晕症就更严重了……”
路听川隔着门大声喊：“医生说了！我这病是心病！得用钱治！必须要有全额的零封奖金提成！还要有肖像权的分成！不然……不然我这辈子都好不了了！”
门外的皮特听得嘴角首抽抽，他算是见识到了，什么叫无赖。这小子简首把不要脸这三个字，发挥到了极致。
.......
训练场上，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。
球队的主力队员们聚在一起，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？俱乐部想用一份五年长约锁死陆，奖金一分都不给涨。”
“我靠，这么黑？那小子上一场可是用命换来的胜利啊！”
“没有他，我们现在估计己经在降级区里游泳了。”
中场核心罗伊·基恩一言不发，只是默默地把脚下的足球一脚一脚地往墙上踢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每一声，都像是砸在沃纳尔和俱乐部管理层的心上。
眼看着比赛时间越来越近，俱乐部连个能上场的替补门将都没有。如果退赛，按照足总的规定，不仅会被判负，还要面临一笔巨额的罚款。
那笔罚款的数目，可比给路听川涨的那点奖金多多了。
沃纳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给老板。
终于，基恩停止了踢墙的动作。他把足球踩在脚下，抬起头，那张布满煞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转身，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几个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主力球员，也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.......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老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神秘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，面色阴沉地讲着电话。罗伊·基恩带着几个球员，像一群讨债的恶棍，堵在了门口。
“老板。”基恩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是他暴怒的前兆。
“今天下午的比赛，我们不踢了。”
老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他挂断电话，冷冷地看着基恩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一块冰。
罗伊·基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双手撑在老板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，身体前倾，一股凶悍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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