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试训及选秀承诺

芝加哥联合试训结束后的第三天，陈韫的日程表被填满了。

弗莱舍把一份行程单推到他面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、城市、球队名称。陈韫扫了一眼，数了数——五支球队，十二天，横跨美国西个时区。

“这五支，是目前对你最感兴趣的。”弗莱舍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点着每一个名字，“马刺、公牛、爵士、步行者、勇士。其中马刺和爵士最认真，球探跟了我一周了。公牛和步行者在次轮有签位，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。勇士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勇士的助教是唐·尼尔森的儿子，他们想要个能跑能投的侧翼。”

陈韫看着名单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五支球队，五种体系，五个不同的需求。他需要在十二天里，向这些球队证明同一件事：他的算法，在NBA一样管用。“先从哪开始？”他问。“犹他。”

5月18日，盐湖城，德尔塔中心。陈韫第一次走进这座球馆时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斯托克顿和马龙的味道。爵士刚刚结束了一个56胜的赛季，却在季后赛首轮被开拓者淘汰。他们的核心阵容正在老去，但体系依然坚固——挡拆、防守、纪律，每一件事都像瑞士钟表一样精密。

负责试训的是爵士的助理教练菲尔·约翰逊，一个头发花白的战术狂人。他没有让陈韫做任何花哨的动作，只是让他一遍遍地跑位、接球、投篮，再跑位、接球、投篮。“重复。”约翰逊说，“我看你录像的时候就发现了，你每一件事都重复得一模一样。这是训练出来的，还是天生的？”陈韫擦了擦汗：“训练。每天五百次投篮，两千次脚步。”

约翰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然后他安排了对抗训练。对手是爵士的替补锋线，一个身高203公分的肌子，防守动作凶狠，肘子架得老高。

第一次进攻，陈韫被撞得踉跄了一下，但还是接球投进。第二次，他提前预判了对手的防守动作，用欧洲步闪过，上篮得分。第三次，他被撞倒在地，但裁判没有吹哨——训练赛没有裁判。陈韫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面无表情地继续跑位。

约翰逊在场边看了全程，结束后走到陈韫面前。“你的身体对抗需要加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的意志力，不输给任何人。”陈韫点头：“我会练。”约翰逊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杰里·斯隆最喜欢什么样的球员吗？”陈韫想了想：“防守好的。”

“不止。”约翰逊笑了，“他喜欢硬的。被打倒了还能爬起来，接着防。你刚才那一下，他看见了。”他指了指看台上的一个身影。陈韫顺着方向看去，杰里·斯隆正站在阴影里，双臂抱在胸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试训结束后，弗莱舍接到了一个电话。“爵士说，如果次轮还有你，他们会选。”弗莱舍放下电话，“但他们在次轮只有第54顺位，不确定你能不能掉到那里。”陈韫想了想：“马刺是57。”弗莱舍苦笑：“你是铁了心要去马刺？”陈韫没说话，但眼睛里有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
5月21日，芝加哥，贝尔托中心。这是陈韫第二次来到这座城市，但心情完全不同。联合试训是考场，而现在，他是被审视的商品。公牛的训练馆比爵士的要新很多，墙上挂着乔丹、皮蓬、罗德曼的照片——那是刚刚过去的神话，如今己经人去楼空。1999年的公牛只有13胜37负，刚刚结束了乔丹时代后的第一个灾难赛季。他们手握首轮第1顺位和第16顺位，但在次轮只有一个第32顺位。

负责试训的是公牛总经理杰里·克劳斯，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眼神精明得像狐狸。他全程没有说话，只是坐在场边，手里拿着一杯可乐，安静地看着。试训的内容很简单：一打一，二打二，然后全场对抗。

陈韫被分到的对手是一个来自欧洲的后卫，身高和他差不多，但速度快得多。第一次进攻，陈韫被他一步过掉，目送他上篮得分。场边的克劳斯喝了口可乐，没说话。第二次，陈韫提前退防，卡住他的突破路线，逼迫他走左路——那个后卫的左手运球明显偏弱，球被陈韫捅掉，反抢成功。第三次，同样的策略，后卫试图强行突破，陈韫用臂展罩住他，迫使他传出一个糟糕的球，被队友拦截。

全场对抗结束后，克劳斯终于开口了。“你的横移速度一般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阅读比赛的能力很强。”陈韫点头：“我知道自己的短板，所以用预判弥补。”克劳斯看了他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你适合什么样的球队？”陈韫想了想：“有体系的。有防守基础的。需要一个能拉开空间、能做脏活累活的侧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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