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鬼手

冲出教堂大门，我看见了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一个人——是一个正在和腐化单位搏斗的“东西”。

他浑身缠满绷带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他的战斗方式诡异至极——双手十指像活物一样自行舞动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银光，银光所到之处，腐化单位像被切开的黄油一样化为灰烬。

他的动作太快了，快到根本看不清他的手指是怎么动的。只能看见那一片片银光，和那些腐化单位倒下时发出的嘶吼。

“鬼手！”医生脱口而出。

男人回头，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
“医生？Queen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但中气十足，“你们还活着？”

“你也还活着？”医生冲过去。

鬼手一拳轰碎最后一个腐化单位，甩了甩手上的灰——那些灰是腐化单位留下的残渣。

“废话。”他说，“老子命硬。倒是你们，来这儿干嘛？”

“收账。”我说。

他看着我，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
“收谁的账？”

“所有人的。”我说，“林渊的，沈默的，老周的，月牙的——还有我自己的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
他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狂放，几分欣赏，还有几分……怀念？

“Queen还是那个Queen。”他大步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——力气很大，拍得我肩膀发麻，“行，算我一个。老子闲了五年，正想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医生问。

“白泽给的坐标。”鬼手说，“那家伙退休前给了我一个信封，说如果有一天世界要崩了，就打开看。里面是这个教堂的坐标，还有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‘Queen会来，跟着她。’”他耸耸肩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病毒污染的痕迹，没有灵魂缺失的症状。他是完整的。

“你的手指。”我说，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
他抬起手，十指在空中轻轻舞动，像弹钢琴一样。

“天赋。”他说，“从小就这样，手指比脑子快。进游戏之后，系统给我定了个技能叫‘十指连心’——每一根手指都能独立操控能量，十根一起，就是十倍威力。对付这些杂碎，够了。”

十倍威力。

我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战力。
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里面还有账要收。”

“等等。”鬼手拦住我，“先告诉我一件事——星辰死了没？”

“死了。”

“谁杀的？”

“我。”我说，“还有铁门。他用命换的。”

鬼手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我看见他的拳头攥紧了，骨节发白。

回到教堂里，29%的林渊站在祭坛边，等着我们。

他看着鬼手，眼神复杂。

“鬼手。”他说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鬼手皱眉。

“林渊的碎片认识你。”他指着自己的头，“他记忆里，你是初代里最能打的。七个人一起喝酒那回，你一个人干翻了五个，自己还没醉。”

鬼手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那回啊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他打量着这个“林渊”，“你是他？还是假的他？”

“29%的他。”我说，“剩下的，是病毒。”

鬼手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“你们要找的东西，在上面。”29%的林渊指向祭坛上方，“阁楼。星辰的日记放在那里。还有一枚徽章。”

“你不带我们去？”

“我不能上去。”他摇头，“那是星辰的私人空间，有他的权限封印。我身上有病毒子体，靠近会被自动清除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我没有名字。星辰叫我‘试验品一号’。”

“那我叫你林渊。”我说，“29%的林渊，也是林渊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光在闪烁。

“Queen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

他笑了，那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——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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