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疯子老莫（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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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先生猛地钻到桌子下面，动作快得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，反而像只受惊的野猫。

他死死盯着杨汉，确切地说，是盯着杨汉眉心的十字星印记。浑浊发黄的眼珠一动不动，眼白里那道暗金色的纹路再次一闪而逝，比刚才更清晰。

杨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仿佛整个人都被那古怪的视线所剥开。

“钥匙……”

莫先生喉咙里滚出一个含糊的音节，干枯的手指指向杨汉的眉心，微微颤抖。

“钥匙……嘻嘻……嘿嘿……”

杨汉狐疑地看向蹇红：“他就是莫先生？”

这状态，对吗？

刚才看起来还挺正常，怎么一转眼就疯疯癫癫了？

说他不是个躲在下水道里的疯子，谁信？

“莫先生，是我，蹇红。”蹇红上前一步，挡在杨汉身前半个身位，试图吸引莫先生的注意力。

然而莫先生却从桌子的一角迅速爬到另一角，口中再次呢喃起含糊不清的话。

蹇红急了，她一把抓起畏畏缩缩的莫先生，大声道：“莫先生！是我！小红！”

莫先生的眼珠缓缓转向蹇红，歪了歪头，似乎在努力辨认。

几秒后，他撇了撇嘴，那表情像个闹别扭的小孩：“小红……不好玩……你带来的这个……好玩……”

他又把目光挪回杨汉身上，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那动作让杨汉想起了看到糖果的馋嘴孩子。

“莫先生，我们有急事！陵川市要完了！上面有使徒！”温婉忍不住开口，语气焦急。

然而。

并没有什么效果。

莫先生依旧像失了智一样痴傻地笑着。

“莫先生！”蹇红见状不得不提高了音量，伸手进怀里摸索着什么。

莫先生被她的动作吸引，好奇地看着她。

“看，这个是什么？”蹇红掏出来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。

她小心地打开油纸，露出里面几颗颜色暗红有点像话梅又有点像某种果脯的东西。

“您看，我带了这个。”蹇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，像哄小孩。

莫先生的鼻子立刻抽动了几下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但随即又变得警惕，后退了小半步，狐疑地看着蹇红：“你想毒死我？”

“不是毒，是‘醒神梅’，您上次说的好吃的，我特意又去找了。”蹇红捏起一颗，毫不犹豫地放进自己嘴里，咀嚼了几下，咽了下去，然后张开嘴示意自己没事。

莫先生这才将信将疑地凑近，仔细闻了闻那酸甜气，又看了看蹇红。

犹豫了几秒，他飞快地从油纸里捏起一颗最大的塞进嘴里。

“吧唧吧唧……”

他嚼得很用力，腮帮子鼓起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，露出享受的表情。

随着咀嚼，莫先生脸上那种疯疯癫癫飘忽不定的神色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些。

虽然眼神依旧有些涣散，但至少聚焦在了蹇红脸上，不再乱瞟。

“好吃……嘻嘻……”

莫先生含糊地嘟囔着，又伸手去拿第二颗。

蹇红却把油纸包往后一缩，正色道：“莫先生，糖可以都给您，但请您先听我们说。陵川市真的出大事了，第十使徒海魔希德拉降临，被暂时冰封在南站，但很快就要破封。上面打算启动‘陵川之怒’，需要二十万职业者献祭位格，可就算这样也可能杀不死它！我们需要您的帮助！”

“陵川之怒？”

莫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咀嚼的动作随之一滞，“咕嘟”一声，他将整颗醒神梅连皮带核一起吞了下去。

几分钟后。

莫先生在杨汉三人的目光中，神情一变，突然嗤笑起来。

“嘿嘿！那破玩意儿炸个烟花还差不多，想杀希德拉？做梦！那东西有三个身子呢，炸掉一个，还有两个更丑的等着你们！”

这话虽然还是带着疯癫的口吻，但内容却精准地命中了蹇红之前说的关键。

杨汉和温婉心头一震。

这老头什么情况？！

怎么一会神经一会正常？

“东西给我。”

恢复清醒的莫先生摊开手，蹇红赶紧将剩余的醒神梅一股脑递上。

“我刚才干什么了？”

蹇红知道这是醒神梅起作用了，赶紧道：“没干什么，跟以前一样，疯疯癫癫。”

“唔，没当着你们的面脱裤子拉屎？”

“没，没有.......”

“噢，那还好。说吧，弄醒我到底什么事？”

蹇红赶紧将陵川市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诉了他。

莫先生听完沉默了会，指着杨汉，问：“所以你就带着这个被使徒标记的家伙来找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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