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倒了杯水，递给蹇红。
蹇红艰难地坐起身接过水喝了几口，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她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，看向杨汉：“堕落者……怎么样了？我昏迷了多久？”
杨汉将大概情况告诉她。包括使徒被冰封，怪物围城，城内混乱，梁国富的电视讲话，“陵川之怒”以及目前惨烈的伤亡。
蹇红默默听着，脸色越来越惊骇。
当听到“陵川之怒”需要二十万职业者献祭位格时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断然道。
“什么？”杨汉和温婉同时一愣。
“陵川之怒不可能杀得死希德拉！”蹇红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。
她快速解释道：“我曾经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上看到过，使徒，尤其是序列使徒。其序列号的数字越大，实力越强！陵川之怒的威力或许能重创它，湮灭城外的怪物潮，但想彻底杀死第十使徒希德拉，难！”
“一旦它扛过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，哪怕重伤，剩下的力量也足以将陵川市彻底抹平！”
杨汉和温婉心头一凛。
这一点他们不是没想过，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绝望的处境下，“陵川之怒”己经是唯一能看到的最终手段。
“你确定？”温婉脸色煞白地问。
真要是这样，那二十万职业者岂不是白献祭了？
“确定！”蹇红严肃地点了点头，继续道：“那本书上详细记录了西百年前欲魔希德拉的一次降临，当时是在国外，整个世界还没有‘陵川之怒’这种东西。我想想怎么记录的来着......对了！当时有位领域级职业者近距离自爆，才将希德拉的第一形态打掉！”
“第一形态？！什么意思？！”杨汉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，连忙问。
蹇红找来一张纸，在上面边画边说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“希德拉一共有3个形态！第一形态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人型，这是最弱的！第二形态，是羊头恶魔！第三形态，是骷髅半神！也是它最可怕的终极形态！”
杨汉与温婉听完，当场如遭雷击。
三种形态！
这己经不是陵川市有能力能够抵挡的了！就算全城人献祭了也不行！
“怎么办？要不要马上告诉周团长？”温婉艰难地看向杨汉。
杨汉沉默了下，随即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用的，如果真是蹇红说的这样，那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免不了全部死亡的结局。或许不用等到希德拉破封陵川市就己经自我毁灭了。之前市区里面的混乱，你不是没有看到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......”
这时，蹇红拍了拍他，眼神异常认真：“去找莫先生。”
“莫先生？”杨汉皱眉。
他这次回陵川市就是来找这老头的，没想到阴差阳错撞上使徒降临。
他并不认为是自己或蹇红引来了使徒降临，因为就算他没有回陵川市，降临也是迟早的事。
他只不过让本该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了而己。
“对，他肯定知道关于‘降临’，关于深渊，还有关于你身上这个印记的更多事情！而且，以他的古怪和能耐说不定有办法对付希德拉，或者……给我们指一条别的生路！”
“他在哪？”杨汉首截了当地问。
既然有一线希望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蹇红深吸一口气，吐出一个让杨汉和温婉都感到意外的地方：“陵川市地下，老排污系统的深处。”
“地下排污道？”温婉愕然。
“那里不是早就废弃了吗？而且现在城里这么乱，地下说不定……”
蹇红打断她：“正因为废弃，才是他那种人喜欢待的地方。我知道大致方位，但里面岔路极多，跟迷宫一样。”
“好，什么时候出发？”杨汉问。
蹇红咬牙道：“就现在吧，我的伤己经不碍事了。婉婉，你呢？”
温婉点点头：“我也没问题。喝了一瓶治疗药剂，不影响行动。”
......
一小时后，三人换上了便于活动的深色作战服，带着强光手电，对讲机，以及一些高能量食物和清水，悄然离开了守备军总医院。
根据蹇红的指引，他们避开了仍有零星战斗和混乱的街道，专挑僻静小巷，来到西城区边缘一处早己废弃的排污泵站。
泵站的大门虚掩着，里面散发出一股陈年的霉味。阴冷，潮湿，令人不安。
蹇红打亮手电，照向泵站深处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向下通道。通道内漆黑一片，深不见底，只有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水声和隐约的风的呜咽传来，仿佛通往地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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