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丁汉森林俱乐部的办公楼走廊里，那辆破旧自行车的链条声还在回荡。
陆听川手里死死攥着那团合同纸，脚下的回力鞋在木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沃纳尔！老狐狸，滚出来！”
这种咆哮声首接穿透了主教练办公室的房门。
正在翻看战术板的沃纳尔被这一嗓子震得手抖，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道扭曲的长线。
“喊什么喊！去了一趟洗车行，把嗓门也洗大了？”
沃纳尔把笔往桌上一拍，抬头盯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那张被捏成球的合同被啪的一声拍在了办公桌的正中央。
“老混蛋，你想让我白干活还得倒贴钱？”
陆听川指着合同第三页那行小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条款，由于过度激动，脸颊都在微微抖动。
“丢三个球倒扣钱？丢五个球还得赔草皮费？”
“那是英超最顶级的天然草皮，一片草叶子都要好几个先令，你要是让人家利兹联踢烂了，不扣你扣谁？”
沃纳尔靠在椅背上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坐在办公桌另一头的财务总监皮特推了推黑框眼镜，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“目前的经营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这种风险对赌是给你的动力。”
陆听川冷笑一声，首接跨过椅子坐到了两人对面，双手撑着桌子。
“少来这套资本家的洗脑包，这种合同我签了就是给自己挖坟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主力门将躺在医院里，你要是不上，我们就得去青年队抓人。”
沃纳尔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架势。
陆听川从兜里掏出一根在洗车行顺来的废旧铅笔，首接在合同背面开始涂改。
“第一，那种扣钱的狗屁条款全部删掉，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。”
“第二，零封奖金不是翻倍，我要一千五百镑，少一个子儿我今天就回洗车行去抠轮毂里的牛粪。”
皮特听到这个数字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崩飞出去。
“一千五百镑？你知不知道利兹联的锋线是什么档次？坎通纳能把你连人带球踢进球网里！”
陆听川没理会他的哀嚎，笔尖在纸上继续划动。
“第三，只要是在禁区内的必进球扑救，每多扑出一个，给我加五十英镑。”
“疯了，这小子彻底想钱想疯了。”
沃纳尔气极反笑，转头看向财务总监。
皮特在账本上飞速计算，随后对着沃纳尔使了个眼色。
“行，只要你能做到零封，一千五百镑我做主给你。”
沃纳尔拿过合同，在上面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，随后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笑容。
“不过这可是对阵卫冕冠军，你要是被人打成了筛子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陆听川一把夺过合同，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圣旨。
“那是我的事，你们只要准备好支票就行。”
他把合同仔细地折好，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内兜里。
“教练，你刚才签名的那个派克钢笔看起来不错，借我用用？”
沃纳尔还没反应过来，桌上的钢笔就被陆听川顺手捞走，人己经跑到了办公室门外。
“顺路再去食堂带几个馒头，今天训练量大，得多补补！”
办公室的门关上了，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的高层。
“咱们真的要给他这么多？”
“那也要他能守住才行。那可是利兹联，全英超进攻最野蛮的球队，这钱他这辈子都拿不到。”
训练场上。
秋季的冷风吹过草皮，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。
诺丁汉森林的球员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。
罗伊·基恩一脚势大力沉的长传，精准地找到了边路插上的队友。
皮球带着呼啸声，朝着球门死角飞去。
“陆，接好了！”
陆听川原本正蹲在球门边上抠手指甲，听到风声的那一刻，双眼瞬间闭合。
“叮叮当当！”
脑海中的算盘雷达疯狂转动，金币落地的声音清脆动听。
这球角度虽然刁钻，但在雷达图上清晰得就像白纸黑字。
“这是五十英镑！”
他嘴里发出一声低吼，身体首接飞身跃起。
泥水溅了一身，这种平时极其讨厌的脏活，现在在他眼里都是镀了金的。
“砰！”
球被他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出去。
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，他没有睁眼，首接原地一个鲤鱼打挺。
两只手开始在球门线的草皮上疯狂摸索。
“护腿板……发夹……谁丢了硬币没有？”
路过的队友们都看傻了。
基恩跑过来，低头看着这个在泥坑里乱摸的怪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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