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比恶人更恶，护食的野犬

“伐木机”前锋愣在原地，他从未听过这么古怪的赛场垃圾话。那眼神里看不到半点受害者的委屈，反而像是个被触怒的吝啬鬼，正忙着计算对方该赔多少钱。

路听川从泥泞中爬起，吐掉嘴里的草根，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。他闭上眼，雷达图在脑海中重新聚焦。那些金币落地的叮当声虽然被身体的疼痛所干扰，但依旧清晰可闻。

“路，能行吗？”基恩跑过来低声询问。他的手搭在路听川背上，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剧烈战栗。

“钱在，人在。”路听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。

那是整整两千英镑。如果受伤下场，按照该死的合同条款，全额零封奖金将缩水到基础的百分之十。

“想让我下场？”路听川在心里狂吼，“那简首是在割我的肉，放我的血！”

温布尔登的进攻变得更加野蛮，这群信奉肉搏主义的暴徒毫无章法，足球在他们脚下变成了不断的肉体碰撞。

皮球再次被吊入禁区，路听川闭眼站在门线上。他听到了，那是属于皮球飞行的低频震动，还有三个“铜板身价”的温布尔登球员狂奔而来的脚步声。

随着一声闷响，对方的中场核心腾空而起，试图在混乱中用头球砸开球门。

路听川动了，他没有首接伸手去扑球，而是在皮球飞入禁区的一刹那，身体像根紧绷的弹簧般猛然弹出。他不仅在空中准确地摘到了皮球，还极其“不小心”地在落地时屈起了膝盖，精准且隐蔽地顶在了对方的侧腹部。

温布尔登的球员发出一声闷响，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摔倒在地，在草皮上痛苦地打滚。

裁判快步跑了过来。

此时路听川紧紧抱着球，一脸茫然地闭着眼，鼻尖上还挂着血迹，样子看起来比受伤的对方球员还要惨。

“我看不见，裁判。”路听川用一种极度无辜且沙哑的声音念叨着，“我只听到了声音，然后就跳起来了。发生了什么？有人撞到了我的膝盖吗？”

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膝盖，仿佛那是一块被顽石撞痛的玉。

“他妈的！”“伐木机”冲了过来，对着路听川疯狂咆哮。

路听川闭着眼歪了歪头，根本没理会对方的脸色，只是自言自语般地吐出一句话：“滚开，这是我的两千镑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我说，你身上的汗臭味连一英镑都不值，离我的钱远点。”路听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对方能听到。

那种极度的冷漠和对金钱的变态执着，让那个在英甲横行霸道的恶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恶寒。这种人根本不是疯子，而是个连死神都要勒索五便士的恶龙。

比赛进入僵持阶段，雨越下越大。温布尔登的球员们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：每当他们试图冲进诺丁汉森林的禁区，那个闭着眼的东方门将总能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。

而且，那个门将的防守不仅密不透风，还极其“肮脏”。当你准备起跳时，他的脚尖会不经意地踩在你的脚面上；当你试图冲撞时，他的手肘总能刚好出现在你胸口的软肋处。

路听川闭着眼，在心里进行着精密的计算：“这一次出击消耗了约百分之五的体力，恢复需要算账三分钟。”

“那个傻大个的身价只有三万英镑，不值得浪费精力做大幅度扑救，用拳头击出就行。”

“这是本场第十二次干扰防守，为了那两千英镑，一切都值得。”

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数字，那是他的回血机制。他把从利兹联弄来的奖金，以及阿兰·希勒那件还没脱手的球衣价值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过筛。每一个数字划过，他干涸的身体里似乎就能涌现出一股微弱的暖流。

看台上温布尔登的球迷在疯狂咒骂，谩骂声铺天盖地。路听川充耳不闻，在心里冷笑道：“骂我的人，每一百个能贡献一英镑的门票提成吗？”

第七十分钟，温布尔登通过边路突破送出一个极其危险的传中。路听川再次弃门而出，在混乱的人群中精准抓住了皮球。但在落地的瞬间，他被两名对方球员合力撞倒，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门柱上。

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眼角流下，他的视野开始变得猩红。沃纳尔在场边急得疯狂踱步，队医也拎着箱子准备冲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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