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雨总是说下就下。训练基地外面，路听川紧了紧身上那件旧外套，怀里揣着沃纳尔被迫给的支票，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子空矿泉水瓶。
那些是他从更衣室里“抢”来的。一想到一英镑的瓶子钱，他脸就绷不住；又想到了一千五百镑的零封奖金，路听川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。
他得赶紧把这笔巨款存起来，万一沃纳尔那老狐狸反悔怎么办？他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，脚下的二手自行车蹬得飞快。目的地只有一个，诺丁汉大学图书馆。
那地方有免费暖气和热水，还有那个懂法律的校花李婉儿——那是他的“廉价劳动力”。
图书馆里，暖意融融。李婉儿坐在老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法律书籍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，衬得她皮肤雪白，长发顺滑地披在肩膀上，显得安静又美好。
她正看着一行复杂的条款，旁边突然多了一道瘦长的影子。一股淡淡的草皮混合着汗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泥土气息。
她抬头，路听川正冲着她嘿嘿傻笑。他手里提着两大袋子空瓶子，那袋子鼓鼓囊囊的，几乎遮住了他的半个身子。
“校花，又见面了。”路听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他怕别人听见他那两大袋子的“宝藏”。
李婉儿轻轻推了推书本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在英超赛场封神的门将，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些空瓶子。“你……这是在干什么？”她问道，语气里压着一丝无奈。
路听川一屁股坐了下来，把空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，然后从内兜里掏出了那张折叠得很平整的支票。
“帮个忙，校花。”他把支票推到李婉儿面前，说道：“上次你帮我看了合同，这人情还没还呢。帮我把这笔钱存到收益最高的银行，还得帮我算算我的扑救提成。”
李婉儿瞟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——一千五百镑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空瓶子，心里头有点乱。
“你现在可是全英格兰的名人了，”她说道，“还带着这些瓶子？”
路听川一脸理所当然：“名人怎么了？名人就不用吃饭了？这都是钱，一分钱都是钱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说道：“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，请你吃炸鱼薯条！”他从兜里掏出了两枚亮闪闪的硬币，又说：“两镑的炸鱼薯条，加番茄酱不要钱！”
李婉儿看了看那两枚硬币，又看了看他充满期待的脸，感觉有点想笑。
“我不吃炸鱼薯条。”她说道。
路听川一下就急了：“那怎么行？这可是我请你的！不能浪费。”他抓抓头，又问道：“那你有什么想吃的？我看看我口袋里还有没有钱。”
李婉儿有些忍俊不禁，重复了一遍上次的话：“我的咨询费很贵的，十镑一分钟。”
路听川这次没急：“你先帮我把这钱存好。要是查出来俱乐部少给我钱了，我就请你吃一顿‘豪华’的炸鱼薯条，多加一根香肠！”
李婉儿叹了一口气，拿过支票，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。“说吧，详细情况。”
路听川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比赛的每一个细节。他把每一次扑救，每一次倒地，都讲得淋漓尽致。
他闭着眼，在脑子里回放着那些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。
李婉儿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她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着，带着一股认真研究的美感。
“这个球，你说是麦卡利斯特的远射？”她问道，“你扑出了底线，裁判给了角球？”
路听川用力点头：“没错！五十镑！”
李婉儿纤细的手指在纸上轻点：“这里就有问题了。角球虽然没有首接威胁到球门，但这是你扑救后导致的，属于‘间接扑救’。按照职业合同惯例，也该算一次。”
路听川眼睛一亮：“还有这种操作？那坎通纳的那个牛尾巴过人，马赛回旋呢？他晃了半天没射门，是不是也算间接干扰了我的注意力？”
李婉儿摇头：“那个不算。但坎通纳那个摔倒，是你抓了草皮导致的。这个球，要是他没有摔倒，极有可能形成二次进攻，你也避免了。所以也算一次间接扑救。”
路听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：“神了！还有什么？赶紧都给我算出来！”
李婉儿继续快速翻着笔记本：“下半场，利兹联换了个高中锋，那个头球你拍出去了。他撞在了门柱上，导致他有一段时间无法形成威胁，这个也可以算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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