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保护球

费尔南多站在院子中间，双脚分开，像一扇关上的门。他的眼睛盯着车雨辰脚下的球，不是盯着车雨辰，是盯着球。手张开，膝盖微屈，重心放低。他今天没有穿拖鞋，换了那双黑色的球鞋，鞋带系得很紧，鞋舌上的商标几乎看不清了。

车雨辰站在他面前大约三米的地方，球在脚下。他的任务是带球从费尔南多身边过去，不能用手，不能用脚踢人，只能用身体挡住费尔南多，用重心带着球走。费尔南多可以伸脚抢球，可以用身体挡，可以用手拉——当然不会真拉，只是做样子。

“开始。”费尔南多说。

车雨辰把球往前一推，身体跟着球走。费尔南多的右脚伸过来了，不是踢人，是捅球。车雨辰用左脚把球扣向左边，想从左边绕过去。但他的身体还没有转过去，重心还在右边。费尔南多的左脚己经等在那里了，轻轻一捅，球从车雨辰脚下滚走了。费尔南多把球踩住，看着车雨辰。

“你的重心比球慢。球过去了，你还在后面。”

车雨辰把球拿回来，重新开始。第二次，他先移动重心，身体向左倾，球跟着向左滚。费尔南多的右脚伸向左边，车雨辰立刻把球扣向右边——球过去了，他的身体也转过去了，但费尔南多的手伸过来，轻轻拉了一下他的球衣。车雨辰失去平衡，摔在地上。球还在脚下，但他摔了。

“重心骗过去了，但你的身体没有跟上去。你骗了对手，也骗了自己。”费尔南多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
第三次。车雨辰没有急着往前，他先站在原地，用重心左右晃动。重心往左，球往左滚一点；重心往右，球往右滚一点。费尔南多的重心跟着他的重心在动，左一下，右一下。车雨辰突然把重心往前一送，身体冲出去，球跟着往前滚。费尔南多的脚伸过来了，但车雨辰己经冲过了半个身位，球从费尔南多的脚边滚过去了。他跑了两步，把球踩在脚下，回头看着费尔南多。

过了。

但费尔南多的手还是伸过来了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“你过了我，但你的球离身体太远了。如果这是比赛，你的球己经被别人抢走了。”

车雨辰低头看了看球，球在他前方大约一米的地方。确实太远了，他跑了两步才追上。如果旁边有另一个防守球员，球早就没了。

第西次。他记住了——球不能离身体太远。他带球的时候，球始终在脚下半米以内。费尔南多的脚伸过来，他用身体挡住，重心往左一晃，费尔南多往左移动，他立刻往右带球，球贴着地面滚过去，他的身体紧跟着球。费尔南多的手伸过来，但没有够到，因为车雨辰的身体挡住了他的手。球过去了，人也过去了。

费尔南多没有转身追，站在那里，看着车雨辰的背影。“你刚才用身体挡住了我。不是用手，是用身体。你的身体比你的脚重要。”

车雨辰把球带回来，继续。第五次，费尔南多从左边来抢，他用右脚把球拨向右边，身体向右转，左肩顶住费尔南多的胸口。费尔南多的手伸过来，但被他的肩膀挡住了，够不到球。球从右边过去了，人也过去了。

第六次，费尔南多从右边来抢，他用左脚把球拨向左边，身体向左转，右肩顶住费尔南多。费尔南多的手伸过来，还是够不到。球从左边过去了。

第七次，费尔南多没有伸脚，他首接用身体撞了过来。肩膀顶在车雨辰的肩膀上，车雨辰被撞得往旁边歪了两步，球丢了。他趴在地上，碎石子的尖角硌着掌心，疼。

“身体对抗。你不能躲。你要迎上去。”费尔南多伸手拉他。

车雨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第八次，费尔南多又撞过来了。这次车雨辰没有躲，他迎上去，左肩顶住费尔南多的右肩，身体下沉，重心放低。两个人撞在一起，“砰”的一声，车雨辰往后退了一步，但没有倒。球还在脚下，他右脚把球拨向左边，身体跟着转过去，从费尔南多的左边绕过去了。

费尔南多没有追，站在那里。“你刚才顶住了。不是力气大，是重心低。重心低，就稳。”

车雨辰记住了——重心要低。

第九次。费尔南多从正面来抢，脚伸过来，车雨辰用脚底把球往后一拉，球从两腿之间滚到了身后。他转身，用身体挡住费尔南多，右脚把球拨向左边，过去了。这个动作他从来没有练过，但脚自己做了。不是大脑指挥的，是球来了，脚就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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