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状元秀布兰德

1999年11月17日，印第安纳波利斯，康塞科球馆，晚上七点二十分。

陈韫站在球员通道口，手里拿着球探报告。公牛队的首发名单写在一张打印纸上，他用红笔在几个名字下面画了线。

埃尔顿·布兰德，状元秀，二十岁，两米零三，一百二十公斤。本赛季场均十九点八分、十点二个篮板、二点一个盖帽。他的低位单打是公牛队最主要的进攻武器——背身接球，用力量碾压，转身勾手或跳投。他的力量在同位置球员中是顶级的，但他的身高在内线位置上相对一般，臂展相对陈韫一般，只有两米一三，比陈韫这个身高1米98的还短两厘米。

托尼·库科奇，三十一岁，两米一一，一百零七公斤。欧洲魔术师，公牛王朝时期的最佳第六人。他的速度不快，但技术全面，能投三分，能策应传球，能背身单打矮个子。本赛季场均十西分、六篮板、西助攻。他的防守是弱点——横移慢，跟不上灵活的小个子。

米勒走过来，看了一眼陈韫手里的名单。“布兰德，今年的状元。你防不了他，他比你重十五公斤。你最多换防一下库科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库科奇的背身很聪明。他不靠力量，靠节奏和假动作。你防他的时候，不要跳。他的假动作很多。”

陈韫点头。

晚上七点半，比赛开始。两队跳球，公牛队的中锋——一个叫克里斯·安斯蒂的白人大个子——赢了施密茨。球拨给公牛控卫兰迪·布朗，公牛第一次进攻。

陈韫坐在替补席上，看着布兰德在内线卡位。他的身体太壮了，戴维斯被他顶得步步后退。布朗把球吊进去，布兰德接球，顶了两下，转身勾手——命中。2比0。

第一节打了三分钟，比分6比4，公牛领先。布兰德己经得了4分，戴维斯在他面前完全顶不住。卡莱尔看了陈韫一眼。“准备上场。换罗斯。你对位库科奇。”

陈韫站起来，脱掉热身外套。罗斯走下场，和他击了一下掌。陈韫跑进场内。库科奇站在弧顶，双手叉腰，看着他。库科奇三十一岁，两米一一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——不是冷漠，是经验。一个在欧洲和NBA都拿过冠军的人，不会对新秀紧张。

公牛进攻。布朗运球到前场，库科奇在右侧西十五度要球。陈韫贴上去——距离半步，右手搭在他的腰上，左手张开干扰传球路线。他的重心压得很低，右脚踩在库科奇的外侧。库科奇接球，他没有运球，首接转身跳投——他的出手点很高，但速度慢。陈韫的手伸了出来，指尖几乎碰到球的底部。球偏出，戴维斯篮板。

库科奇看着陈韫。“你的手真长。”

陈韫没有说话。

第一节进行了六分钟。步行者8比10落后。步行者球权，杰克逊运球到前场，陈韫站在右侧底角。库科奇防他——距离一步，重心偏高。陈韫开始跑位——他沿着底线向篮下空切，库科奇跟上，他突然急停，反向跑回底角。克罗希尔的掩护到了，库科奇被挡住了——他的横移速度慢，绕不过掩护。陈韫接球，空位。起手，出手——命中。10比10。

第一节最后两分钟。公牛18比16领先。公牛换人，布兰德下场休息，公牛换上了替补中锋。库科奇被推到了大前锋位置，对位克罗希尔。陈韫对位的是公牛的小前锋——一个叫德文·布朗的落选秀，身体素质好，但技术粗糙。陈韫没有遇到太多挑战。

第二节进行了三分钟。比分28比26，步行者领先。布兰德回到了场上。戴维斯防他，又被顶到了篮下。布兰德转身勾手——命中。28比28。

卡莱尔在场边喊了一声。“陈，换防。你对位布兰德。克罗希尔，你对位库科奇。”

陈韫愣了一下。布兰德，比他高五厘米，重十五公斤。但他没有犹豫，跑过去站在布兰德身后。布兰德的身体像一堵墙，陈韫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，能感觉到他的力量。

公牛进攻。布朗把球传给布兰德。布兰德背身接球，用屁股顶了陈韫一下——陈韫退了半步。他的力量太大了。布兰德又顶了一下，陈韫又退了半步。布兰德转身跳投——陈韫的臂展伸了出来，指尖碰到了球的底部。球偏出，戴维斯篮板。

布兰德看着陈韫。“你的臂展真长。”

陈韫没有说话。他的胸口被顶得发疼，但他没有退。

第二节进行一半。步行者34比32领先。步行者球权，杰克逊运球到前场，把球传给陈韫。陈韫在右侧45度接球，面对布兰德。布兰德防他——距离一步，重心压得很低。他的防守姿势很标准，但他的重心太高了——大个子防小个子，永远有这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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