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首次常规赛客场，奥本山宫殿球馆

1999年11月5日，底特律，奥本山宫殿球馆。

陈韫第一次走进这座球馆的时候，感觉它和康塞科完全不同。印第安纳的球馆是温暖的、亲切的，像一座老派的剧院。奥本山宫殿是冰冷的、巨大的，像一座堡垒。穹顶上的灯光刺眼，看台上的座椅是深蓝色的，墙壁上挂着活塞队的历史旗帜——1989年总冠军、1990年总冠军，以及“坏孩子军团”的照片。伊塞亚·托马斯、乔·杜马斯、比尔·兰比尔、丹尼斯·罗德曼——这些人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，不是凶狠，是“我们不在乎你怎么想”。

陈韫站在球员通道口，双手叉腰，看着球场中央。这是他第一次在客场打常规赛。不是季前赛，不是夏季联赛——是真正的客场。两万个人，大部分穿着活塞的蓝色球衣，正在为他们的主队欢呼。

米勒从后面走过来。“第一次客场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冷。”

米勒笑了。“不是冷。是敌意。两万个人希望你今天打不好。你投篮的时候他们嘘你，你失误的时候他们笑你，你被撞倒的时候他们鼓掌。这就是客场。”

陈韫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看台上那些面孔——有人在举着牌子，有人在挥舞毛巾，有人在对他做鬼脸。他的心跳在加速，但不是紧张，是肾上腺素。

“怕吗？”米勒问。

“不怕。”

“骗人。你的手在抖。”

陈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“那是因为冷。”

米勒摇了摇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，该热身了。”

这是陈韫第一次在客场比赛前认真打量对手的主场。奥本山宫殿的客队更衣室很小，墙壁是灰色的，柜子是铁皮的，地上铺着旧橡胶垫。一切都透露着一个信息：我们不欢迎你。

活塞队己经不是两年前那支东部决赛的常客了。“坏孩子军团”的荣光己经褪色，格兰特·希尔是这支球队唯一的星光，但伤病和阵容深度让活塞始终无法回到巅峰。

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活塞队的关键球员：格兰特·希尔，小前锋，二十七岁。上赛季场均二十一分、七个篮板、六次助攻。全能前锋的代名词，乔丹的接班人之一。他的第一步快得像闪电，欧洲步上篮是招牌动作。伤病开始侵蚀他的身体，但他依然是联盟最好的锋线球员之一。

杰里·斯塔克豪斯，得分后卫，二十五岁。上赛季场均二十一分，北卡出身，乔丹的学弟。力量型得分后卫，体重超过一百公斤，突破时喜欢用肩膀撞开防守人。他的投篮选择经常被诟病，但一对一的时候，他是联盟最难防的得分手之一。

陈韫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晚的任务：对位斯塔克豪斯——力量型得分手。他的突破习惯：从左侧启动，用肩膀开路，急停跳投或强行上篮。防守策略：提前卡位，不让他启动。在他接球之前就贴上去，用身体顶住他，不给他加速的空间。

他在“力量”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。这是夏训练了两个月的成果。深蹲从一百六十五公斤涨到一百八十公斤，卧推从一百二十五公斤涨到一百三十五公斤，力量运用效率从百分之五十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二。这些数字，今晚要兑现了。

晚上七点，比赛开始。第一节打了六分钟，活塞14比12领先。奥本山宫殿的球迷很吵——不是那种有节奏的欢呼，是那种不间断的、低沉的噪音，像一台巨大的发动机在运转。

陈韫坐在替补席上，看着斯塔克豪斯在场上的表现。他刚被换下场休息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的身体很壮——一米九八，一百零三公斤，肩膀宽得像一扇门。他在场上的时候，罗斯防他，被他用肩膀撞开了两次，两次突破得分。

伯德走到陈韫面前。“准备上场。你对位斯塔克豪斯。记住——你比他重，你和他相当，把重心低下来。用你的下半身顶他，不是上半身。”

陈韫站起来，脱掉热身外套。米勒走下场，和他击了一下掌。“他喜欢用肩膀开路。你的肩膀比他低，顶他的腰。他的力量从腰来，你顶住他的腰，他就没力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韫跑进场内。斯塔克豪斯站在右侧西十五度，双手叉腰，看着他。斯塔克豪斯二十五岁，北卡出身，乔丹的学弟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——不是冷漠，是自信。一个场均二十一分的人，不会对一个五十三号秀感到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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