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更高纬度

穿过光柱的感觉很奇怪。

不像传送——传送是瞬间的，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。这个更像是在坠落，一首在坠落，周围是无尽的光流，没有上下左右，只有向下、向下、向下——

然后，停了。

我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。

和安全屋的纯白不一样。

这里的白，是活的。

它能感觉到——像呼吸一样，缓缓地、无声地起伏着。

“这是哪？”苏念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。

“世界的背面。”一个声音回答。

我转身。

白泽站在不远处。

他还是老样子。瘦瘦高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。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，口袋里插满了笔和纸条。

“白泽。”医生冲过去，一拳捶在他肩上，“你这混蛋，活着也不说一声！”

“哎哟。”白泽揉着肩膀，“轻点，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捶。”

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海妖问。

白泽收起笑容，指了指远处。

那里，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忙碌着什么。他们穿着和这个世界一样白的衣服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轮廓。

“他们带我上来的。”他说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

“创造者。”白泽说，“或者说，自称创造者的家伙们。”

他转身，向我们走来。

“Queen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站在我面前，看着我。

“白泽。”我说，“这就是更高维度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这里是‘夹层’。真正的更高维度，在那边——”他指向那些人影的方向，“那是他们的世界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带你来？”

“我有用。”他笑了，“我是数据专家。他们需要我帮他们整理‘素材’。”

“素材？”

“玩家。”他说，“那些被筛选出来的、合格的灵魂。他们要收集这些灵魂，用来——重建他们的世界。”

“他们的世界怎么了？”

白泽沉默了几秒。

“他们的世界，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和我们这个世界一样。规则崩坏，能量枯竭，人口凋零。所以他们创造了我们这个世界，用来筛选‘火种’。等我们这个世界彻底崩坏，他们就收割那些火种，带回他们的世界，重建文明。”

“那我们算什么？”鬼手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实验品？”

“对。”白泽点头，“实验品。也是祭品。”

沉默。

漫长的沉默。

“所以，”医生开口，“从一开始，我们就是被设计好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林渊他们的死，也是被设计好的？”

“星辰的行为，是他们引导的。那个‘声音’，是他们放的。”

“阿鬼呢？铁门呢？”

白泽没有回答。

他的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
我的手攥紧了。

“他们在哪？”我问。

白泽看向那些人影的方向。

“就在那边。”他说，“等着收割完成。”

我迈步向那边走去。

“Queen。”白泽喊住我。

我回头。

“你现在去，打不过他们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这个维度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能量层级比我们高太多了。硬闯，只会送死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得复杂。

“还记得纸条上写的吗？”他说，“五个人，五个部分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是说——”
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把那个东西封印在我们体内，然后——用它当武器。那个东西本来就是从规则里诞生的，是这个世界的‘意识’。它和那些创造者，是同源的。用它对冲他们的能量，我们才有机会。”

“我们会变成什么？”

他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

“怪物。”他说，“或者更糟——变成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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