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，为什么是六十年？有什么依据吗？”杨汉的疑惑道。
“依据很多，天文观测、能量潮汐记录、历史上重大深渊事件的间隔、以及某些古老预言和遗迹的提示。”
罗连枝沉声道。
“这不是绝对的精确，可能会有几年误差，但大体不会错。下一次‘潮汐’己经在路上了。这也是为什么最近这些年世界各地‘禁区’异动频频，深渊污染事件逐步增多。像乌齐裂隙这样突然生成的野生异常副本，就是前兆。”
杨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。
他想起笔记中“城市被包围”的记载，急忙问道：“外婆，如果‘潮汐’来临，深渊降临会出现在哪里？有什么规律吗？”
“降临的地点无法精确预测，但有几个倾向。”
罗连枝神色凝重。
“首先，深渊力量倾向于在现实世界与深渊维度‘壁垒’较薄弱的区域撕开裂隙，这些区域往往与历史上的古战场、大屠杀地点、或者长期存在负面情绪聚集的地方有关。”
“其次，深渊生物渴望灵魂和血肉。所以人口越密集，生命力越旺盛，职业者越多的地方，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大。特别是城市。城市里有海量的灵魂，有大量的‘潜在容器’，有它们需要的一切‘养分’。每一次大规模‘潮汐’首当其冲的，必定是各大人类聚居区。”
杨汉感到一阵恶寒。
外婆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。
这说明人口越多的城市，越可能成为战场，成为祭坛！
“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吗？提前预警？加强防御？或者主动出击？”杨汉急促地问。
罗连枝看着屏幕里好大孙焦急的模样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联邦以及其他大国早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。边境防线在加固，城市防御体系在升级，强者们在集结，各种禁忌的研究也在暗中进行。”
“但‘潮汐’是世界性的，敌人无处不在。它们隐藏在暗处，甚至在我们内部。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力做好准备减少损失，然后在灾难真正降临时拼命顶住。”
说到此处，罗连枝欲言又止。
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爱与不舍。
最终，还是开口道：“小汉啊，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吓垮你，而是让你明白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你的位格，你的潜力，你的成长，既有机遇也有风险。我有一种预感，这一次出现的高阶存在会很棘手。外婆可能......活不过这一次‘降临’了......”
杨汉一听立马急了：“外婆您可别瞎说，您一定能平安度过的！”
杨汉的手指紧紧攥住身前的桌沿，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微微泛白。
他是真急了。
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，他绝不能让这份温暖再次从指尖溜走。
屏幕那头的罗连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嘴角勉强牵起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好大孙的脸。
“傻孩子，外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只是这一次的深渊潮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，领域级也未必能镇守住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。”
叹了口气，罗连枝眼中的怜爱更浓：“外婆知道你的潜力，但成长需要时间。这次潮汐不会等你。你要做的，是尽快变强，找到属于你的道路。”
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，外婆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。你额头的十字星印记暂时不用担心，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领域级的技能，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。”
“好了孩子，就这样吧。别担心外婆，专心干好你自己的事。外婆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......”
通话结束。
杨汉坐在黑暗中，内心翻江倒海，久久未动。
虽然不知道外婆这个80级领域到底强到了何种程度，但能让一位80级领域强者都做出这种临别遗言式的告诫，恐怕这一次的“降临”还真的是史无前例。
“操！妈的！时间！我需要时间！”
......
清晨的京大，薄雾未散。
杨汉站在导师办公室外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百里东风那特有的冷淡音传来，杨汉推门而入。
“导师，我需要请假。”
杨汉开门见山，将昨晚编辑好的学生终端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百里东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杨汉身上。
“多久？”
“半个月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私事。需要回一趟陵川市，处理一些遗留问题，见一个人。”
杨汉回答得极其简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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