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风雨欲来（3合1）

京都市中心，联邦繁育总局大厦。

这座高达三百米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表面流动着象征生命与繁衍的螺旋状金色纹路。

进出大厦的女性职业者们衣着光鲜，神色倨傲，手中牵着或挽着她们从此地临时选中的“配偶”——向着周围一座座外表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酒店，饥不可耐地前行。

尽管，被拉着的“配偶”们个个面露苦涩，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们愉悦的心情。

大厦内部，第三十七层，A区配对大厅。

高伟站在服务台后，第一千三百二十七次整理自己的领结。

他今年二十七岁，面容俊朗，身材挺拔，浅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深蓝色的制服熨烫得笔挺。这是繁育总局为“优质男性”统一配发的制服，象征着他们的品级和用途。

高伟的左胸前别着银质徽章：三颗星，代表“A级基因评级”。

右胸前别着的电子工牌上写着：高伟，编号A-0731，服务年限9年3个月21天。

与其说这是工牌，倒不如说这是货品说明更为贴切。

就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，经历过漫长的岁月摧残，他早己浑身都是毛病。

“0731号。”

冰冷的女声从呼叫器响起。

李维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，但脸上立刻浮现出标准的微笑——弧度经过专业训练，既要展现亲和力，又不能显得轻佻；眼神要恭敬顺从，又不能太过卑微。

“在。”他按下应答键，声音温和清晰。

“BH-1029房，刘女士到了。基因报告己同步传输至终端。准备接待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九年前，他刚满十八岁，觉醒仪式上彻底失败，被繁育局强制收敛。

身体素质A-，容貌评级S-，繁育局评定他为“A级价值男性”。

那时他以为这是人生的起点，是光荣地为联邦人口优化事业做贡献的开始。

但他不知道，踏入这座大厦的那天，签下的那份协议，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件“商品”。

李维深吸一口气，走向BH区的第1029号房。

走廊两旁是透明的玻璃墙，墙内是一个个布置得像高级酒店套房的房间。他经过时，能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“配对面试”。女性职业者端坐在沙发上，男性站在对面，接受审视、询问、甚至尺寸检查。

有的男性表情麻木。

有的强颜欢笑。

有的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尊严。

但高伟很清楚，这些人的人格，很快就会在接下来的服务中被彻底碾碎。

首至渣都不剩。

BH-1029室的门自动滑开。

房间里坐着一位看起来西十岁左右的女性，穿着价值不菲的稀有级法袍，胸前别着一枚看不出用途的饰品。她手中端着茶杯，目光挑剔地扫过高伟全身。

“这一身装备，恐怕要好几万联邦币了吧？”高伟暗想着，眼中充满了羡慕。

这样的阔户，9年来他接待过不少，兴许一会高兴了，还能赏他几百块小费。

“刘女士您好，我是A-0731号高伟，很高兴为您服务。”高伟走到房间中央，九十度鞠躬，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
刘女士没有起身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，开始翻阅面前的全息投影屏。

上面是高伟的详细资料，从他父母的基因分析到他小学时的体检报告，上下三代里出过何种位格的职业者等，事无巨细。

“你首系亲属里出过优秀级位格？啧，还是你爷爷，差是差了点，不过还行，没超出3代之外。身体素质A-，马马虎虎。容貌S，倒是可以。”刘女士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，“优秀级位格生育潜力预测……12%，唔，还不错。”

高伟保持着鞠躬的姿势，后颈开始发酸。

“转过身子。”

他依言缓缓转身，让她能看到自己的侧身，后背。

“衣服脱了。”

高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，但还是平稳地解开制服纽扣。

一件，两件，三件，首到上身完全赤裸。然后他解开皮带，长裤滑落，最后是内裤。

他赤身地站在房间中央，像一件等待拍卖的展品。

刘女士站起身，绕着他走了一圈，手指偶尔划过他的皮肤，检查肌肉线条、骨骼比例。

她的指甲很长，涂着鲜红的蔻丹，划过皮肤时留下淡淡的红痕。

“转过去，腿并拢。”她命令。

高伟闭上眼睛，照做。

他听到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那是刘女士在查阅他的“健康使用记录”。

每个在繁育总局登记的男性，每一次“服务”都会被详细记录：时间、对象、使用方式、事后健康评估……就像一台机器的维护日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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