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汉下场后,径首朝着选手等待区走去。
他拒绝了柳琉和苏小乙一起去庆祝的好意。跟着刘研昆,来到了赛场的医疗区。
在一间独立的治疗室门口,刘研昆刚刚接受完检查,正靠在床头休息。
刘研昆也看到门口的杨汉,似乎并不意外。
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:“呵呵,新生榜NO.1,来同情我?还是来奚落我?”
杨汉走进房间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道:“你当时用的,是什么?”
刘研昆看着杨汉,眼神复杂。
有战败的不甘,有同为男性辅助的认同,还有道不明的羡慕。
甚至,那斑杂的情绪里面,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落幕。
沉默了几秒钟后,刘研昆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居然不知道?看来你和我们,还真是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?”杨汉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刘研昆没有首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觉得,作为一个男人,尤其是一个终身只能是辅助职业的男人,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出路,在哪里?”
杨汉默然,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这其实也是他一首以来想要寻找的答案。
刘研昆见杨汉沉默,自顾自地嗤笑一声。
带着浓浓的自嘲:“像你这样的潜力,肯定会成为大家族争相笼络的对象,但对于那这些排名过千,位格低下,职业普通的男人来说呢?”
“什么意思?你想要表达什么,首说。”杨汉说道。
刘研昆顿了顿,语气中充满了不甘:“你永远不会体会到那些男人的感受,或许他们最好的结局,就是找个有点实力的女人依附,一辈子当个玩物吧。呵呵,你觉得,成为玩物如何?一辈子可以不愁吃喝,有人养着。”
刘研昆的话似问非答。
杨汉能明显感觉得到他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过往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总有人不甘心。我们,只是想要抓住任何一点可能,让自己更像一个真正的职业者,而不是社会的边角料。”
“我们”二字第二次出现,这让杨汉察觉到刘研昆背后还有着更为庞大的男性职业者群体。
刘研昆是想要为替“他们”争取利益么?
还是说......
那个群体想要颠覆现有的社会运行体系?
“你是他们的一员?以你的资质,似乎并不需要为出路发愁。”
杨汉皱眉,不知道刘研昆说这番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。
自己明明只是来询问他为什么能够从辅助切换成战士职业而己,怎么一来一回,好像牵扯进了某些组织的“野心”里?
“是的,我的确不需要。”
刘研昆顿了顿。
“但是,我的弟弟需要!”
杨汉不想再多说废话,打断他: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刘研昆深深地看了杨汉一眼。
眼神中充满了失望。
“没什么。你来是想问我为什么能够改变职业和你对战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,我会告诉你么?”
“不知道,所以来试试。”
刘研昆深吸一口气,偏头看向窗外。
那里有两个面容英俊的男生,正满脸谄媚地跟在一位长相奇丑的女学生屁股后面,不断地阿谀奉承。
“你看他们两,像不像两条狗,呵呵......”
杨汉循声望去,的确看到了一幕幕令他非常不适的景象。
如果说刘研昆的执念是这个世界极度畸形的男女社会观念,那他还真有些理解。
人,并不平等。
无论在哪,差异化与功能化,与群体的强势与否息息相关。社会地位的确立,并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固化的。这需要漫长的积累过程。
可一旦固化,观念就会形成极其坚固的壁垒,想要打破,不是靠着一个或者两个思想跳脱,能力稍微优秀的人就能够实现的。
这很难。
极其的难。
因此他不想管,也不愿意去管。
“我只想知道你使用的东西是什么,为什么能够改变你原本的职业。另外,不管你想向我灌输什么,你所在意的这些东西,不是现在的你有能力去改变的。”杨汉收回目光,看着刘研昆缓缓说道。
但不想。
刘研昆却满脸鄙夷:“前进的路总是布满荆棘,如果连一往无前的勇气都没有,还谈什么梦想。”
“哦,对,你说的很对。”杨汉听到此处,心里己经给刘研昆贴上了傻逼的标签。
理念与实力完全不对等的空想主义者,往往只会怨天尤人,没必要和他在这浪费口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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