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来到益处僻静的地方。
罗校长并没有过多询问杨汉其他事情。只是简单地问了问他的家庭情况,以及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。
比如父母干什么的,爷爷奶奶还在不在,外公外婆是哪里人等。
杨汉搞不清楚罗校长到底想要干什么,但想来不会伤害他,于是一五一十地回答。
父母他自然是知晓的,父亲叫杨志,母亲叫馨儿,姓什么不知道,因为父亲也从来没在杨汉面前叫过母亲全名。
至于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,那就纯粹是九问知道八问,一问全不知。
这些信息全部交代完毕后,杨汉明显地看到罗校长满脸的失落,并且却没来由地说了句:“你和ta长得真像。”
至于是他还是她,具体又到底是像谁,罗校长并没有解释。
杨汉也不敢多问。
回到京大S区7栋201室己是深夜。
室内寂静无声,只有能量回路维持基础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杨汉坐在沙发上休息,试图驱散白日激战带来的精神疲惫,这次遇险让他身心俱疲。
李青芸的疯狂,境外杀手的狠辣,湮灭卷轴的毁灭......一切都提醒着他,京都绝非安逸之地,潜藏的危机甚至远超陵川市。
就在他心神渐宁之时,门铃却轻声响起,打破了夜的静谧。
杨汉睁开眼,眉头微蹙。
这个时间点,谁会来访?
通过内嵌的监控光屏,他看到了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温婉。
门外的问外换下了一贯穿着的休闲服,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旗袍,长发随意披散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,嘴唇轻咬,显得有些踟蹰。
这与平日里那个飒爽果决,偶尔还会带着几分挑逗意味的御姐形象截然不同。
杨汉心中闪过一丝讶异,起身打开了门。
“怎么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温婉抬眼看他,嘴角试图勾出一个惯有的慵懒笑弧。
然而效果并不好。
杨汉见温婉的眼神不似往日清明,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,像是挣扎后的小鹿乱跳,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后的忐忑。
杨汉没说话,狐疑地侧身让她进来。
这大半夜的,她想要干什么?
满脑子都是问号的杨汉愣愣地连门都忘了关。
温婉似乎很熟悉这里,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双手无意识地捧起杨汉随手给她倒的热水,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杯中袅袅升起的水汽上,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难解的谜题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带着些许尴尬,更多的是某种紧绷的情绪在暗自涌动。
最终还是温婉先开了口,声音比平时细弱不少:“那天......谢谢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耳根泛起一丝红晕:“要不是你,我中了那该死的‘堕落之触’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婉姐,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杨汉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当时二人的亲密接触。
“而且,最后是王副校长出手,你才得以脱险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温婉倏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他,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亮得惊人,几乎要烫伤杨汉的视线。
“在奶奶到来之前,是你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,也是你...在我...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,克制住了自己。”
温婉的话语到了后半句,明显变得艰涩,脸上红晕更甚,显然是想起了自己身中诅咒后意乱情迷,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一幕。
那些记忆碎片在她清醒后非但没有模糊,反而清晰得让她无地自容,可心底深处,却又缠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与甜蜜。
温婉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借此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,她放下水杯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首视着杨汉,眼神不再闪躲,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诚。
“杨汉,我温婉这辈子在枪林弹雨里闯过,在阴谋诡计中打过滚,没真正怕过什么。但那天,当我意识到自己中了‘堕落之触’时,我是真的怕了。我怕自己放纵,怕自己在陌生男人面前失去理智。我好不容易才强撑着冲进京大找到你,我,我......”
温婉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我从小在军中长大,见惯了生死和人心的算计。我承认,最初接近你,有军方的任务成分在,也有王家,或者说我自己的一些考量。但和你相处这么久,我看着你从陵川市一步步走出来,看着你面对强敌时从不退缩的坚韧,看着你对待朋友时那份不掺杂质的情义,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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